澳门新濠天地APP下载我国将叫停大医院扩张 引导家门口看病

据3156医药招商网小编了解我国现行的医疗模式始于1978年的改革开放。当时,医院被定位为“福利性”运营,在国家每年支出庞大的财政经费同时却是越办越穷,医疗资源不仅难以升级还逐步下滑,从而导致“看病难、住院难、手术难”。面对这种现状,决策层逐渐淡化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对卫生事业“福利性”的定位,以市场化方式对医疗机构进行调整,从而提出将其定性为“生产性”。
政府对医院“少给钱、给政策”,比如允许医院对药品加成一定比例“以药补医”,结果导致“药品”成为一个庞大的高金行业,基于药品的各种灰色收入频现各大媒体报端。在药品这个产业链上造就了一批富人、养活了一个巨大的医药群体。医院境况也自此大有改观,医院有钱了,设备越来越“高大上”,但这一切辉煌归根结底还是患者买单。虽然这些举措非常有力地解决了当时医院效率低下、服务供给不足的问题,也埋下了后来医院过于注重经济利益而导致医患关系紧张等各种遗患。
作为医院,尤其是一些大医院在体会到政策带来效益的同时也意识到,规模越大、设备越好、前来就医的患者就会越来越多,费用也就可以越来越高。投资再大,患者都会别无选择地买单,并且还给医院以及产业上的各个群体带来丰厚的利益回报,追逐规模与豪华的竞赛便在各大医院中悄然开展。
结果就是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医院圈地、盖楼、进设备,规模越来越大,床位越来越多,“超常规”、“快节奏”、“跨越式”一度成为各大医院年报上的必有词汇。有观点认为,这种“规模竞争”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医院的逐利动机,从而让“看病难、看病贵”成为一种难以清除的“恶疾”。
医疗新规理性限制公立医院过快扩张,不仅是医疗改革潮流所需,也是百姓民心所盼,符合潮流、顺应民意。但是,这一纸新规就真的能如愿抑制公立医院的疯狂扩张吗?
《关于控制公立医院规模过快扩张的紧急通知》中明确指出,“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至《规划纲要》公布前,各地要暂停审批公立医院新增床位。已经审批的,要严格按照批复规模建设,严禁擅自增加床位、扩大建设规模。”

一直以来,“看病难”成了中国广大患者的“心病”。

昨日央视新闻报道称,我国将严格控制公立医院规模过快扩张,同时暂停审批公立医院新增床位。国家卫生计生委正在组织编写《全国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纲要》,将明确各级各类医疗卫生机构的功能定位和资源配置标准。此前,下发紧急通知,控制公立医院规模过快扩张,严格控制公立医院配置大型医用设备,禁止举债建设,对擅自扩大建设规模和提高建设标准的公立医院,要进行通报批评,同时追究主要负责人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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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山东青岛的周女士无奈地告诉《中国产经新闻》记者,“春节过后我一共来北京两趟了,为的就是来北京的医院确认一下我的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大夫那边可以随时做手术,但问题是做完手术没病床,所以得排号等病床。我的面部痉挛越来越严重了,真希望能早点做手术。”

大医院一床难求,扩大规模,不是缓解看病难吗?其实这是一条“南辕北辙”之路——稀缺的优质医疗资源高度集中到几家大医院,大量的中型医院、百姓家门口的社区医院,得不到很好的发展,迫使病人“华山一条道”地往大医院跑,这种畸形的资源配置,正是“看病难”的“病根”之一。

走廊里挂吊瓶、走廊里睡觉、角落里到处可见“加塞”的病床……这是记者近日在夜间走访的几家三甲医院时看到的情景。“医生说没有病床,先让我在走廊里将就几天,等腾出地方再让我住进病房。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晚上了”。来自黑龙江的王大爷因患有重病来京治疗却不得不在走廊上“休息”。

“限制公立医院的规模,保基本,强基层,让百姓小病在社区,大病进医院,这是医改的目标。”据南京一家三甲大医院的院长介绍说,其实早在七八年前,卫生主管部门就要求各地医院保持克制,不要盲目地比拼规模、大修大建,不要争相购买高精尖设备。但这些年来,公立大医院膨胀的脚步从未停止过,该建不该建的都建了,该买不该买的也买了,还没把自己搞大的医院仍在前赴后继,单靠一纸禁令,不拿出实质性的措施来,恐怕难以遏制大医院的扩张潮。

怀孕8个多月的孕妇王娟告诉记者,“有天夜里我突然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就与老公来到离我家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挂了急诊,虽然挂上号了,但值班的妇科大夫说什么也不肯给我看病,原因是既没有在他们医院建档,也没有病床可提供。后来我老公与大夫理论起来,大夫看我痛苦的样子终于答应给我看并告诉我,不给你看病主要是我们妇产科只有十几张床,如果你现在的症状显示你要快生产了,那么你今晚只能在走廊里躺在担架上。”

同全国一样,近年来南京各大医院的扩张也是你追我赶:2010年,南京市第一医院建筑总面积近12万平方米、拥有1500张床位的新大楼启用。2012年5月投入使用的江苏省中医院南院,医疗用房面积由7万平方米扩大到18万平方米,核定床位由1200张增加到2500张,门诊量由当年的150万人次,猛增至去年的近400万人次。同年12月,南京鼓楼医院耗资11亿元、建筑面积达22万平方米的新大楼也竣工投入使用,开诊首日接诊人数达到9000人次,医院总开放床位数接近3000张。南京妇幼保健院、南京儿童医院、南京胸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相继有新大楼投入使用或在紧锣密鼓地建设当中。

上述案例,还有很多很多,通过这些案例足以看出我国患者看病有时只因“一床难求”而导致看病难。

大医院的楼越建越高,里面的科室越分越复杂,走廊、过道、地下室、停车场如同迷宫一般,给一些行动不便的患者就诊、检查造成了很大困难。

近期,国家卫计委下发了《关于控制公立医院规模过快扩张的紧急通知》。通知明确提到,在《全国医疗卫生服务规划纲要》发布前,各地要暂停审批公立医院新增床位,已经审批的,要严格按照批复规模建设,严禁擅自增加床位,扩大建设规模。

“许多检查要在北院做,而住院却住在南院,中间相隔差不多半里路,还要楼上楼下跑,实在不方便。”昨天记者在省中医院采访时,患者耿先生抱怨道。南京鼓楼医院新大楼也被吐槽——60多部电梯,即使同一楼层,南北东西之间还不互通,“老病号”也抱怨医院太大,经常会迷路。

解读通知,我们不难发现,不仅要控制公立医院的总体规模,而且还要控制单体规模。对此,我们不禁会问,不是只有扩大公立医院的规模,才能解决民众看病难的问题吗?限制公立医院的规模是否会对原有“看病难”的现状雪上加霜呢?

大医院越建越大,医院也越来越忙。今年暑假期间,南京儿童医院每天的门诊量都在6000人次左右,最高一天超过7500人次,破历史纪录,骨科、泌尿科等科室一床难求,小病号住院至少要等上十天半个月。

规模庞大 依然难以解决看病难

而与此同时,小医院床位空置严重,三级大医院的无序扩张,直接“抢”了小医院的饭碗。白下建中中医院西边一街之隔是江苏省中医院,东边一墙之隔是南京市妇幼保健院,再往北500米,是江苏省口腔医院和南医大眼科医院,处在夹缝中的白下建中中医院,可谓度日如年。“三级大医院,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大病和疑难杂症诊治上,但现在很多专家却在应对常见病。”该院院长余庭源说,我们这样的二级医院门诊量是省中医院的1/20。

对于这次卫计委的紧急叫停,通知是这样解释的。近年来,我国公立医院规模过快扩张,部分医院单位规模过大,存在追求床位规模、竞相购置大型设备、忽视医院内部管理和机制建设等粗放式发展的问题,提高了医疗费用的不合理增长,挤压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与非公立医院的发展。

医院病人越多,设备越先进,创收就越多,在利益的驱动下,医院很难抑制住扩张的冲动。大医院盲目扩张,债务动辄数亿元,需要几任院长还钱,病人医疗成本加大,检查多、看病贵就不足为奇了。

今年医改重点任务强调“严格控制公立医院床位规模和建设标准”。据统计,山东临沂市人民医院突破3000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约5000张、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近8000张。全国单体医院规模超过4000张病床的超过10家,而美国规模最大的医院床位只有2200张。

据了解,南京军区总医院是近十年来南京众多大医院中唯一没有扩张的三甲医院,至今医院床位数未突破2000张,但该院的住院量每年仍以超过10%的速度增长。该院如何解决这一矛盾?“我们主要是通过缩短平均住院日、提高床位周转率。我们的平均住院日每年缩短0.3天左右,目前平均住院日只有9天多一点,而十年前平均住院日接近两周。”该院院长史兆荣介绍说,他们还与一些二级医院建立了“双向转诊”模式,让大病患者做完手术后及时回到社区医院去康复,既节省费用,又腾出大医院床位接纳更多患者,两全其美。

“不能单纯地拿全国单体医院规模超过4000张病床与美国规模最大的医院床位只有2200张相比,中国的总人口状况及密集程度也一定程度上造成公立医院规模越建越大。”中商情报网产业研究院研究员刘珊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

“80%的常见病应该在一、二级医院治疗,作为‘塔尖’的三级医院,应该集中解决20%的疑难危重患者,而现在大医院就诊却多数是小毛病。”史兆荣院长认为,大医院拥挤不堪,小医院门庭冷清,与百姓盲目崇拜大医院有一定关系,但主要是当前的医疗资源配置不合理、医保支付方式约束力度不够、分级诊疗未严格执行,百姓看同样病,到大医院与到小医院报销比例差不多。

对此,我们不禁要问,规模大不好吗?不是规模大有助于解决看病难的问题吗?

“看病难”成因复杂,有医疗资源不足的问题,更有医疗资源错配的问题。高度集中医疗资源,影响效率更影响社会公平。江苏省卫生法学会副会长胡晓翔认为:“当务之急,是让大量的资源能够下沉到社区,逐步地形成小病、特别是门诊,在社区诊所而不是到大医院。政府应严格控制大型医院扩张,把有限的公共财政资金用于“普惠”基层医院和基本医疗,提高基层医务人员的技术水平,从而让更多病人放心地在基层医院看病,大医院集中精力诊治疑难重症。

有专家表示,我国看病难看病贵并非因为公立医院不够大、不够多,而是结构性资源供给不足。公立医院几乎垄断了先进医疗设备和好医生,优质医疗资源都集中在大城市大医院、公立医院。而小城市、小医院医疗资源明显不足,这样导致病人大量地向大城市大医院公立医院集中,而我国非公立医院难以对大型公立构成挑战和威胁。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2012年公立医院有122.6万名医师,民营医院只有17.8万名;从医院等级看,1624家三级医院拥有约53万名医师,而6566家二级医院也只有61万多名医师。截至2014年4月底,公立医院1.33万余个,民营医院1.15万余个。可是,民营医院诊疗人次、出院人数均只占全国总数的12%左右。因而控制公立医院规模,可腾出更多优质资源,而腾出的这些优质资源可以流向非公立医院。

来自国家卫计委的权威数据显示,在全国的5311家县级公立医院中,36.7%的医院存在资产负债,为有资产负债数据统计以来的最高值,其中基本建设和设备负债占73%。2010年,南方医科大学立项一个医改研究课题,调查出来的结果惊人,全省192家县级医院中,没有负债的仅有4家,占总数的2.08%。这188家负债的县级医院可谓债台高筑,平均负债额度达到4826万元,其中负债最高的一家医院超过10亿元。这只是医院规模急速增长中的一个问题。

通知中规定严格控制公立医院床位审批;严格控制公立医院建设标准;严格控制公立医院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严禁公立医院举债建设。

可见,公立医院规模在无限增大的过程中,不但没有解决了“看病难”的问题,在某种意义上使患者“看病更难”。

那么限制公立医院规模是否可以治疗“看病难”的症状呢?“看病难”的根源在哪?

探寻“看病难”的根源

近几年,“看病难”的现象一直得到人们的关注。人们从不同的角度给予了阐释和分析。特别是医疗卫生资源分布不均:我国医疗服务的资源80%都集中在城市,优质资源都集中在大城市,高、精、尖的医资更是集中在大城市的公立大医院。而20%的医疗服务资源分布在农村乡镇。那么公立医院健康“瘦身”是否能解决看病难的问题呢?刘珊告诉记者,公立医院健康“瘦身”,可以合理地分布资源,同时有效提升公立医院的床位利用率。其次,公立医院“瘦身”其实为民营医院发展提供了空间,这样可以做到多元化发展,有助于看病难问题的解决。

中投顾问医药行业研究员许玲妮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谈道,导致群众看病难的直接原因是,虽然我国的医疗资源总体过剩,但我国医疗资源和病人资源一直分布极不合理:一是纵向(即在城乡之间)分布不合理,二是横向(即在城市大小医院之间)分布不合理。可见根源在于医疗资源不均衡。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医科院肿瘤医院原院长赵平曾经对于这个问题,做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大医院就像磁铁,越大就吸附着越多的医疗资源和病人,这种‘倒金字塔结构’是看病难看病贵的症结。”语言虽然简练,但切中要害。

可见,看病难主要在于医疗资源分布不均衡的问题。那么如何在公立医院“瘦身”的背景下,推进“看病难”问题的解决呢?

公立医院“瘦身”和“看病难”之间的平衡

许玲妮告诉记者,我国公立医院的发展呈现“马太效应”,三甲医院吸取了众多优秀医师和先进医疗设备,导致医疗资源不能分散到各个区域,患者过于集中让医院不得已扩大规模,增加了医院的管理成本及扩张成本,而且患者等待时间以及在医院不同部门之间奔波的时间增加,造成我国公立医院的规模和看病难之间的矛盾。

在解决看病难的过程中,许玲妮表示:控制公立医院规模,引导医疗资源下沉基层,强化县级公立医院建设。其次引导医疗资源社会化,明确要重点解决社会办医在准入、人才、土地等方面政策落实不到位和支持不足的问题,政策推动民营医院的发展。

随着我国医改的不断推进,资源的分布确有改善,据统计,非公立医疗机构的机构数、床位数、在岗职工数和服务量不断增长。2012年与深化医改前的2008年相比,民营医院数量由5403所增长到9786所,增加了4383所,增长率达到81.1%,占医院总量比例从27.4%增加到42.2%。同期公立医院数量由14309所减少到13384所,减少了925所,占医院总量比例从72.6%减少到57.8%。

预计2015年,北京每千常住人口编制床位数将达到5张以上,总数达到10万张。其中非公医疗机构编制床位数占全市编制床位的20%左右,即未来5年内,非公医疗机构床位数将从目前的1.2万张增至2万张。

对于公立医院“瘦身”达到何种规模,同时不妨碍“看病难”的问题,刘珊认为,我国公立医院要达到最为合适的发展规模还需要考虑多个因素:“如区域内常住人口密集程度、非公立医疗机构床位数和服务量等因素。当然我国公立医院达到什么样的规模为好,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毕竟民营医院要实现与公立医院同等发展水平,还要一段时间。”

限制公立大医院规模,积极把资源引向非公立、非大医院的地方去,这既是一个系统的工程,也是一次征程。